墙头无数多的大龄怪阿姨。

入世之 承(裘光/十光)

写在前面的话:顾十安就是裘振,他们是一个人,裘光妥妥的双箭头。不接受反驳,不喜勿入。
此篇分为起承转合四章,天璇下线之后会全数更完。

入世之 承

“瑶光王城已破,快随我速速离去!”
陵光听到动静从瑶光王府走出来的时候,便看到顾十安一脸紧张地走过来,抓着他的手便匆匆护他离开。
当时形势一片混乱,他也没有多想,回到王宫之后安顿了下来才感觉到有哪里的不对。
诚然顾十安有着与裘振一样的声音,让他在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差点站不稳就要冲过去质问他。而且他的行事风格,言谈举止,与裘振是那么的相似。没有人比陵光更了解裘振,所以如果不是那张脸!
可是陵光清楚地知道,裘振是死在自己怀里的。他看着他滚烫的鲜血从伤口涌出来,浸染了他的双手,红的那么刺眼,那么难看,然后慢慢变冷。他感受到他的呼吸从急促到微弱,直到完全停止。
而且是他亲手将裘振的尸身放进了地下室的冰棺里,有多少次,他抚摸着他的脸庞,哭诉着他的决绝与残酷。
所以顾十安,应该不可能是裘振。

但是陵光还是不信。
他曾经以为,他这辈子都要怀抱着对裘振的愧疚和思念活下去,直到死亡。他有想过要死,看到裘振冰冷孤单地躺在那里的时候,他想过很多次不如陪他一起去了,好歹在地府里还能相见。
可是他是天璇的王,他的国家,他的性命,都是裘家和裘振用鲜血换来的。他还有千千万万的臣民,哪怕他无所作为,不理朝政,但是王在,国就在。
所以他不能死,他要守着这个国家,守着这份错误,直到自己油干灯尽的那一天。
然后公孙也死了。
陵光想,公孙生前大概自己都没有能够好好跟他说过一句话,他有一腔热血,他有满心抱负,却遇上了失去了裘振的陵光王。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更加不幸。
啟昆帝死后四国鼎立的局面维持了没几年,便被遖宿的铁蹄踏破,呈上来的奏折每天都会禀报着遖宿的军队又开到了哪里,遖宿的战火又烧到了哪处,朝堂上战与不战的争吵从未停歇,陵光只觉得很累。
如果有一天,遖宿打到了天璇,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和那位天玑王一般举剑自刎,还是会如天枢一样俯首称臣。
他的那些年的抱负,那些野心,那个曾经心怀天下,誓要逐鹿中垣的陵光,早已经随着裘振一起死了。
可是顾十安出现了。他在遖宿军营中来去自如,接连砍了好几个将领的脑袋,他带着六万大军一举解决了天璇的燃眉之急,后又将遖宿王和他的军队围困在宣城,直至对方被乱刀砍死。
曾经民间说天玑国有将星转世,却不知,齐之侃要是对上裘振的话到底孰高孰低。
那么,如果顾十安不是裘振的话,他又是谁呢。
所以陵光对他讲裘振的事情,他说,“如若裘振能回来,我宁可连这王位都不要。”换来的却是顾十安面具下一句轻浅的“王上真的该歇息了。”
在裘振死之前,陵光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到底有没有能够了解裘振。
裘振是他的竹马,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他们一起度过了那么多的岁月,分享过那么多的美好时光,他们曾经从身体到心灵都紧密贴合,不分彼此。
所以陵光从来没有想过去了解裘振,他以为裘振一直会是他知道的那样,忠诚于他,爱他。
所以他想,如果顾十安是裘振的话,那么他见到自己之后一定会很高兴,就像自己见到他一样。
抚摸上面具的那只手在颤抖,面具下的那张脸也在颤抖,那一瞬间,陵光死死地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如果,如果他是裘振的话!
哗啦一声面具掉落在地上,打碎了这份死一般的难捱的沉默。
面具背后的那张脸低侧着,从额头到下巴,与裘振毫无半点相似之处,完完全全陌生又普通的一张脸。
“你不是他。”陵光垂下了眼睛,放在身侧的手握得紧紧的,心脏一下子跌倒最底处。
“你不是他,”
顾十安还在絮絮叨叨裘振已经为天璇殒命的事情,陵光不想听,也不愿意听了,人死怎么会复生呢,也许即使裘振真的复活了,他大概也不想再见到自己了。
直到这个时候,陵光才恍然觉得,他可能一直都没有看透裘振,他只是自以为很了解他,结果却什么都不是。

直到那天,瑶光王城被破,顾十安匆匆忙忙地过来一把握住他的手,他说,
“快随我速速离去!”
然后陵光就毫无防备地跟着他走了。
陵光是天璇的王,拥有至高无上的尊贵,所有天璇子民在他面前都必须俯首称臣,所以也已经有很多很多年没有人在他面前自称一句我了,而唯一的那个曾经不拘礼节地和他嬉笑玩闹亲密无间地只有裘振。
他记起他们俩年少的时候,陵光特别调皮,又仗着自己是太子,总喜欢央求裘振带他出去玩,尤其是京城里有灯会,庙会的时候,他和裘振总是想尽了各种方法偷偷溜出去。天璇王不是不知道,但也对他宠得很,不忍扫他的兴致,只是暗中派了影卫随时跟着。
但是人总有疏忽的时候,有一年八月十五中秋节,陵光领着裘振从宫宴上消失的时候,影卫也随即跟了上去,但是街上人山人海好不热闹,不一会儿他们便跟丢了两个少年。
却不料陵光因为锦绣的华服和阔绰的出手被一伙匪徒盯上了。
裘振出生于将军世家,向来警觉,他很快意识到有人在不怀好意地跟着他们,而此时陵光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路边那些造型各异五颜六色的泥人。
“快跟我走,”裘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就往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面钻,如同一条灵活的鱼儿,
陵光踉踉跄跄地努力跟着他的脚步,手里握着的泥人被挤得面目全非。
“裘振你干嘛!”陵光突然停了下来,狠狠地瞪着他,“你弄坏了我的泥人,”
说着他把烂成一团毫无形状的泥人举到了裘振的面前,却看到裘振的眼神看向了别处。
“陵光小心!”
那个晚上,陵光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害怕,不是那些五大三粗面目狰狞的匪徒举着雪亮的大刀向他们逼近时,而是裘振死死地护在他的面前,即使被砍伤了好几处,却依然不让他们靠近自己半分的模样。
之后好不容易赶到的影卫干净利索地解决了那几个人,又将陵光合受伤的裘振送回了宫里。
裘振伤得并不重,大都是皮外伤,陵光抚摸着那些包扎在他身上的纱布,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肩膀一颤一颤,
“都是我不好,”
“阿陵,我没事的,休息几天就好了。而且,我的使命就是保护好阿陵你啊。”
他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去擦陵光的眼泪,温柔地说道,
“嗯,你下次说什么我都会听的。”陵光信誓旦旦地点点头。

顾十安布好菜的时候,陵光刚刚从当年的回忆里出来。顾十安以为他是因为瑶光失守的事情心情不好,便主动地领了罪,可是他以公谋私的要挟却让陵光不由得笑了出来,曾经裘振也会这样,用责罚自己的方式让陵光不得不妥协,虽有些不合情理,但是管用。
他一眼瞄到餐盒里的那盘鱼,心里一动,张口问道,“你吃了吗?”
顾十安的回答果然不出所料,
“那便一起吃吧。”
将那块鱼块夹到顾十安碗里的时候,陵光觉得有些可笑。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方式去试探,但是他却根本没有办法将自己的眼睛从他的一举一动上移开。
顾十安表情如常地谢过了圣恩,咬下了那块鱼。
陵光手里握着的筷子啪嗒一声掉下来,惊得顾十安抬眼看着他。

“裘振从来都不吃鱼,你终究不是他。”
陵光站了起来,叹息了一声。
即使顾十安真的是裘振,他也不是陵光以为自己了解的那个裘振了。
所以吃不吃鱼,又有什么分别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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