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头无数多的大龄怪阿姨。

契结同心(裘光)

前言:1、本文背景参照 普鲁士大帝国的文《你们君臣个个死法都不对》  

               有一位神奇的医丞,他救了所有人。

           2、涉及慕容离战败,非喜勿入。

           3、你猜会不会有番外。


以下正文

陵光觉得他这一辈子都没有如此紧张过。

即使是几个月前,他被慕容离用他从不离身的箫剑抵着脖子的时候,他也未曾眨过一下眼睛,因为他知道,裘振的军队已经包围了瑶光的王宫,慕容离已是末路之徒。

所以陵光看着面前身着一袭红衣脸色发白的慕容离,叹了一口气说,

“慕容国主,我当初因为裘振生死未卜于是罔顾了瑶光王室的性命,导致了后来钧天大陆的纷争和你的复仇,是我的错,可是你运筹帷幄步步为营终于走到这个地步,复国登基,权倾天下,你可曾自问你得到了你真正想要的了吗?”

“哼,”慕容离轻蔑地笑了一声,

“我想要的,不过是为我瑶光讨回一个公道罢了,如今我心愿已了,再杀了你我便可以毫无遗憾地去见我的父皇了。”

“你有七窍玲珑之心,但仲堃仪他黄雀在后,离间了你与执明,你们终得兵戎相见,这也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陵光的最后一句话音落下的时候,他看到裘振站出现在大殿门口。傍晚的夕阳斜斜地照在他透亮的铠甲之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光芒——那是他毕生最重要的人,也是黄泉碧落再也不会放手的人。

“王上,臣救驾来迟,”

满身肃杀之气的将军几步来到陵光的面前,慕容离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握着箫剑的手里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力道。

锋利的剑刃因着这个动作划破了陵光柔嫩的皮肤,有鲜红的血液沿着细细的伤口渗出来,

“阿陵!”

裘振一时心切,竟改了称呼。手中的云藏剑脱鞘而出,直往慕容离胸口而去,

“我没事的。”

陵光微微扬了扬嘴角,朝裘振摆摆手,继续说道,

“裘振为我死了两次,我也是从地府里走过一遭方才知道,无论是家国还是天下,到最后,都不如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来得重要啊。”

因为这句话,慕容离的手指微不可见地颤抖起来,方才冷漠的神情也稍稍有些破碎,

“执明国主带着他的十万大军,被仲堃仪挡在了半路上,他明明知道来不了,却还是要来,”

“齐之侃也率军去拦截了毓骁的军队,毓埥曾经逼得蹇宾自刎,你猜齐将军会不会放过遖宿?”

啪嗒一声,空旷的大殿里响起了兵刃撞击地面的清脆声响,闻此言慕容离红衣之下纤细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终究还是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你走吧,”

“此生,我与你永不相见,”

脱离了桎梏的陵光一下子卸下神来,裘振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把托住他的身体,手臂瞬时环在了他的腰间,

“阿陵,你没事吧?”

说着,他从自己衣服飞下摆上哧地一声用力撕下了一片布条,小心地缠在了陵光的伤口处,

陵光抬手轻覆在裘振的手上,感觉到对方因为害怕失去而微微的颤抖,轻声言道,“我没事,你来的正好,”

他就着被裘振搂着的动作,转身看了一眼像是被抽去了浑身筋骨的慕容离,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慕容国主,你好自为之。”

“裘振,我们回去吧,”

然后他回头朝着裘振笑了一下,主动握住了他冰凉的手。那艳丽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吹得整个空荡荡的大殿也暖和了几分。


与瑶光、天权、遖宿的战争真正平息是在一个月之后,毓骁元气大伤,退出了中垣大地,并与中垣四国签订了友好通商的条约。执明退回了昱照山后,并用自己为瑶光和慕容离担保。

各国经此一役,也慢慢地开始休养生息,振兴国力。陵光不在乎蹇宾和孟章是怎么想的,有件事情,他是非做不可了。


“本王要与裘振成亲,右相你着手去准备吧。”

陵光在早朝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般自然,完全不顾下面的文武百官和另一位当事人快要昏厥的表情。

然而裘振还没来得及上前说个不字,陵光便站了起来挥挥袖子,

“本王心意已定,你也回去准备准备吧,退朝!”

当裘振匆匆赶到后花园的时候,看到的正是陵光临水而立的背影。他本来就生得纤细柔弱,平日里又喜好艳丽的颜色,今日穿着一件绣满了羽毛的朝服,仿佛一只即将腾空而起的朱雀一般。

陵光听着脚步声便转过身来,乌黑的头发如同波浪一般划出一道漂亮的曲线,淡粉红色的外衣衬得面带微笑的脸庞艳若桃李。

“裘振你来啦,”

裘振拱手作了个揖,刚想开口,就被陵光抬手拦住,

“你还记得上一次我唤你来这里是所为何事吗?”

上一次,陵光对身着黑衣面如沉水的裘振说,“如果我要你去杀啟昆帝呢?”

陵光问完之后,也不等裘振的回答,而是从他的腰间抽出了那把云藏剑,握在手里缓缓抚摸着,

“当初你……”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神情也变得晦暗,似是不愿再提起那段过往,裘振自然没有忽视他的表情变化,也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时间只得面色复杂地看着陵光,只觉得万般苦涩涌上心头。

“你走了之后,这剑便日日被我带在身边,我想,我也只剩下这一把剑了,直到后来它被慕容离偷去,却没想到,兜兜转转,竟又回到了你的手中。”

说着,陵光将云藏剑重新交回了裘振手里,五指用力地捏着他的手腕,表情果断又坚决,

“裘振,我今天的话不是在开玩笑,对于你我从来都是认真的,我自知生在帝王之家,不求能像寻常人那般风风光光热热闹闹,但至少,我想要与你契结同心,白首成约。”

裘振将剑与陵光的手一同握在手心里,冰冷的剑鞘也被温热的掌心温度渐渐捂热。

 “王上,臣唯王命是从。”他阖上了双眼,再睁开的时候已是一片果决的清明。


而今日就是陵光与裘振大婚的日子。裘家只剩裘振一人,陵光又是天璇国主,在右相的几番斡旋之下,典礼并没有如一般皇室大婚那般大操大办,前来观礼赴宴的,也只有天璇的几位重臣和邦交的国主。

此时天色已晚,大红的对联挂在陵光寝宫的门边,绣着鸾凤和鸣的红色被褥堆满了床铺,粉色纱帐上挂着龙凤呈祥的帐帘,全屋箱笼框桌也都贴满了大红的剪纸。陵光端坐在床边,俏丽的脸庞被大红的盖头牢牢遮住,看不见任何东西,只听得桌台上的红烛噼噼啪啪地烧着。

他觉得莫名的紧张,从未有过的紧张,于是只能扯着自己身上大红色的大摆纱裙,而后又觉得束腰勒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

正当他万般纠结之时,就听到外面伺候的内侍连滚带爬地撞进来叫道,

“王上不好啦,裘将军和齐将军打起来了!”,

陵光闻言“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扯下自己头上的大红盖头,拎着长长的裙摆就一路冲了出去。刚出门就瞧见两个人影在半空中缠成一团。云藏和干胜硬碰硬地撞在一起,发出兵器相交独有的声响,一时间剑光飞闪,火星四溅,

两人长剑相交后同时后跃,裘振腰身一挺在空中做了一个燕子回飞的动作双脚踩在陵光寝宫前面院子里的那颗桃花树上,齐之侃一个后空翻跃至屋檐边站稳,两人一着白衣,一着红袍,相对而立,遥遥相望,目光里闪现着棋逢对手的畅快淋漓之情。

可惜陵光却很生气。

“裘振!”他站在檐下叫了一句,裘振闻声看过来,一个漂亮的俯冲飞到他的身边,然后握住陵光的手带着他顺势转了个圈,搂至怀中,树上白色的桃花因为他的动作窸窸窣窣地了落了一大片,飞飞扬扬撒在他俩的身上,煞是好看。

 “阿陵,我很开心。”

陵光站稳之后才发现裘振面色发红,有着明显的醉意,许是喝了不少酒,

“来啊,裘振,你别跑啊,”齐之侃见状,醉醺醺地打了个嗝,就想再冲着裘振过来,却被裘振一个剑花隔开,他脚下踉跄了几步,被身后的人稳稳扶住,

“这是怎么回事?”蹇宾扶着齐之侃站好,又瞧着陵光和裘振的模样,一脸不明所以地问道。

他不过是去同孟章说了会话,一转头就听说齐之侃就跟裘振打到院子里去了。

“早就仰慕裘将军大名,今日终得以一较高下,我齐之侃甘拜下风,”

“齐将军也是少年英雄,”

“滚,全都给我滚!”

陵光原就压着一口气,此时看着齐之侃还在那边絮絮叨叨,裘振也跟着你来我往地客气了几句,终于忍不住大声吼道。

任谁在自己的洞房花烛夜被搅成这般模样,都不会有好心情吧。

围观的人群纷纷笑了起来,三三两两地互相招呼着离开重新回去了大殿,蹇宾用力拽了一把还想切磋两把的齐之侃,抱歉地朝陵光笑了笑,便拎了回去。


待到周围全部安静下来的时候,裘振也已经被冷风吹的差不多清醒了。

他瞧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陵光,对方身着绣着朱雀图案的厚重礼服,外面罩着大红色的纱衣,头上戴着圆形的饰物,珍珠和宝石垂坠在额前,衬着雪白的脸颊比飘落的桃花还要艳丽。漆黑的眼睛在红色礼服的映衬下,愈发明亮剔透。他的脖子里挂着和额前相同制作的项链,下垂的细小珍珠顺着胸膛下去,消失在服帖的衣领里。

这是他的陵光,是他的王,今日,他放下身为国君的身份,放下所有身段,为他穿上大红的嫁衣,为他带上鲜红的盖头,为他,独自呆在新房里等待他的归来。

“阿陵,”他只觉得喉头有千言万语,争先恐后地想要出来,却再说不出一个字,于是一把拦腰抱起了陵光,不顾他的惊呼直接飞进了寝宫,轻点一脚,踢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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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光一动不动地躺着,静待着眩晕的片刻慢慢过去。朦胧之中他感觉到裘振在他的颈上肩上细细地亲吻磨蹭,剧烈的心跳也一点点趋于平缓。

恢复意识的时候,裘振正拿了浸了热水的巾帕给他清理。后面溢出的粘腻热液和酸痛的腰肢让他莫名有了几分羞恼,不等清理完,便光溜溜地缩成一团,钻进被子里。

裘振在水盆里洗了洗帕子,站在一边俯身轻轻摇着,

“阿陵,出来,出来,我给你擦干净。”

他此时只随意披了一件单衣,腰间的带子也没有系,刚刚发泄过欲望又开始有了微微抬头的迹象,恰好与陵光的眼神对上。

他上下扫视了一番,于是愈发将自己裹进大红色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眨了几下说道,

“我还是觉得你今天跟齐之侃比武很扫兴,”

他想说“你知道我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有多紧张吗”

 奈何裘振干脆一把将陵光连人带被子抱住,低头吻着他脸颊,凑近了说:

“今天是我不对,我不该留你一个人的,”

一时之间陵光突然想起当初裘振在他面前自尽,想起他终于得以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认出他来,想起他毅然决然地为他挡了万箭,想起他至死也没能重新抚摸上他脸颊的手,想起他被救醒之后第一句话就是“裘振!”

他此生做了那么多错事,害了那么多人,裘家,瑶光,慕容离,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有和裘振尽情厮守的一天。

 “你现在是我的人了,以后到哪都不能丢下我。”

他愣愣地看着裘振,努力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此生,裘振唯陵光是从,再不离开半步。”

裘振抬手抚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

 

桌上的龙凤红烛还在噼噼啪啪地烧着,帐内的身影重新交叠在一起。

夜还很长,路也很长。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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