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头无数多的大龄怪阿姨。

使徒行者8-11(刺客列传AU同人,全员向)

写在前面的话:

首先,这个题目,其实跟那部港剧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主要是因为大概也是一个卧底和警察的故事,所以,如果有剧粉或电影的粉丝,请不要吐槽我啦。

其次,这个故事很久很久之前就在我脑中了,历经波折,不过一直没有具体完整的成型。最近因为《刺客列传》遇到了非常非常棒的妹子,愿意和我一起讨论,还鼓励我将这个脑洞付诸于文字,非常感谢她!

不过先前从来没有尝试过这个黑帮背景,相关方面也不太熟悉,所以,下笔之后感觉很糟糕2333,但是总算是圆了这个梦。

最后,先感谢各位耐心观看的小伙伴吧,有什么吐槽请不要大意的向我扔过来。

以下正文


8

陵光已经很久没有睡得如此之香了。他在迷迷糊糊间甚至仿佛闻到了清粥小菜的香喷喷的味道。
他忍不住用力嗅了两口,扑鼻而来的却是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只要闻到,就能安心。
脑袋已经清醒了,眼睛却还不愿意睁开。他想起来发生什么事了。昨天在机场见到裘振,,还有公孙钤和仲堃仪,他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敢回来,更没想到公孙钤就是裘振的童年伙伴。
不过他相信那两个人不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毕竟公孙在卧底钧天的日子里,可是以机灵聪慧和巧舌如簧而出名的。他以一人之力搅得仲堃仪心生叛意,慕容心神不宁,最后被自己下令毒杀的时候竟然还留了一手。而仲堃仪也是胆大包天,协同慕容一起造就了公孙死亡的假象,最后自己跑去坟墓里把他挖了出来带走。
既然对外公孙已经死亡,加之仲堃仪跟他还有协议在先,陵光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放这两个人在眼前晃荡终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回去之后他立刻召集组织里面的人开了会,只要公孙钤和仲堃仪在裘振身边一天,他就要知道他们的全部消息。
之后孟章又单独找了他,说有人在暗中收集钧天的信息,因为渠道太过隐秘,一时无法探知幕后黑手是谁,但是种种迹象表明,spx内部有鬼。
孟章是陵光从小看着长大的,他虽然年纪小,但是却极其聪明,对计算机网络更是得心应手,是组织里难得的天才黑客。他外号“青龙,”外面传说神龙神龙见首不见尾,可见陵光将他保护得极好。
孟章的话让陵光警惕起来。因为裘振的事情他已经有很久没有打起精神做事了。这可不是他“朱雀”的风格。

 

到了中午,房间里还没有动静,裘振推门进去查看,看到陵光盖着被子睡得正香。

他刚想退出去,门外传来钥匙响动的声音,他条件反射地掩上房门,希望陵光不要被执明吵醒。

执明推开门,在门口换上拖鞋,微笑地打招呼:“我回来了,”

“你昨晚没回来,”裘振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事实,

“阿离说睡不着,我就带他去海边看日出了,可冻死我了。”执明也不隐瞒,说起的时候还带着笑意,

因为他的走近,裘振注意到他的嘴唇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破了,不过既然他不愿多说,裘振也不会强人所难。

“有人在吗?”

执明看到虚掩的房门,戏谑地问道,

“裘振,”刚说着,陵光从里面推门出来,

看到执明的时候愣了下,随即又了然地笑笑。

“我饿了,有吃的吗?”

他走到裘振面前,靠得很近,仰着头问。

艳丽的脸庞一下子贴的如此之近,裘振竟然隐隐觉得很有压力,他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有,我刚准备叫你吃饭的,执明你吃了吗?”

 

午餐进行得很安静,甚至是死一般的静寂,没有人开口,只有筷子和汤勺不时发出的声音。陵光有时会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裘振,他却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的碗里,仿佛眼前的是天底下最美味的食物。

裘振起身收拾的时候,执明原本也想要帮忙,被他笑着劝了回去,索性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回了客厅看电视。

裘振收拾完厨房脱下手套的时候转身,陵光倚靠在门边,看样子是一直注视着他,那刚才执明的动作他也看到了。

“有时间出去走走吗?”见他好了,也不多说什么。

“好吧,”这么久了,裘振也不想再躲了,关于陵光,关于钧天,还有他看到的那一切,或许还是一次说清会比较好。

穿过他走进客厅,执明斜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转动着手中的遥控器,

“我出去下,很快就回来,”朝他微微点下头,从衣架上取下外套。

看着他的背影,陵光叹了口气,也想出去却被执明抢先一步拦住,

“陵光,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瞪着他的表情无比严肃,也很认真,

“你得手了?”没有正面回答,只稍稍俯身在他侧边低语,就看到他“唰”一下红了脸,诧异地看着自己。

在他神游之际,陵光越过他,向着裘振的方向走过去。

 

虽然冬天已经过去,但是冬意还在,微风吹过,带着丝丝寒气。裘振看到身后跟着的陵光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此时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于是叹了口气,走过去将外套披在他的身上。

 “你以前,看不得我受任何伤害,”陵光拽着衣领,低声说道,泫然欲泣的眼睛亮亮的。

裘振移开视线,下定决心断然开口,

“你知道我不记得你了,你对我来说就是陌生人。”

“我知道啊,可是你说了你会努力记起来,那么你记得多少?”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开车,然后掉进海里,我是因为这个才失忆的?”

“对,因为你想逃离我,”

“逃离你?为什么?”

“因为你觉得我是钧天的人,所以想离开。”

“那你是吗?”

“你说是就是,你说不是,那我就不是。”

“你!”裘振有些语塞,

“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吧,”陵光跺了两步,忽然回头,也不等裘振回应,自顾自地开始说,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王,他喜欢四处征战,开疆扩土,甚至为了战争的胜利不惜将自己最亲近的朋友派去了邻国做细作,他的朋友成功地得到了邻国皇帝的赏识,并且在关键时刻杀了皇帝。王很开心,想要把整个天下和朋友共享,但是朋友却在他面前自杀了,”

“为什么?”

“因为王的那位朋友说,他杀皇帝并不是因为他有罪,他自己良心过不去。”

“后来呢,”

“后来那个王意识到,即使他得到了整个天下,可是失去了那个人,天下对他来说也再无意义。”

“我觉得那个朋友做了正确的选择。”裘振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出声。

“裘振,”

陵光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不管你记不记得我,裘振,但是我们是互相喜欢的。我可以为你放弃很多东西,只要你始终在我身边。”

说到后来,陵光直接双手扶住他的肩,试图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然后又是一阵令人心烦的沉默。

“说完了?”裘振也没有太多情绪变化,撇开眼睛看着他身后的天空,

“嗯?”陵光心里腾起淡淡的不安——他的语气很陌生,陌生到让他慌张。难道真的无法挽回了吗?

“我是不是以前经常叫你的名字?”

裘振收回视线,重新看着他, 

他的话刚一说完,空中突然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地洒下来,陵光吃惊地仰起头,红唇微张,呆呆地看着。

裘振显然也没想到这风云变幻的天象,伸手遮在陵光头上。雪花慢悠悠地飘下来,穿过他的手臂,落在陵光的头上,身上,然后消散不见。

陵光痴痴地看着,眼睛里闪着柔和的光芒。

“天上枝枝,人间树树,曾何春而何秋……”  

“亦忘朝而忘暮……”

轻声念着古老的诗句, 

“亦忘朝而忘暮”,

即使把一切都忘记,即使将过去的记忆终结,痛苦的,甜蜜的,可是,新的记忆还会源源不断地被创造出来,新的生命还会重新开始,连接着终结与开始的忘记,即使忘记了一切,也还是有希望的。

  

9

执明站在窗前凝视着楼下相依而立的两个人,看着裘振目不转睛地盯着陵光,拽着窗帘的手竟有些微微颤动。

执明是个富二代,从小娇生惯养,一呼百应。他有钱,有身份,有地位,家里还有关系。没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却得不到的。因为生活太过安逸,太过安逸的话人就会想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过不下去了,索性自己出来,权当体验平民生活。
然后他意外遇到了裘振。裘振是个很有故事的人。执明最喜欢有故事的人了,于是他想了办法和裘振住在一起,接近他的生活,成为他的朋友,旁敲侧击后很快知道了陵光和裘振那点纠缠不清的事。
裘振不会说全部,但执明自有自己的渠道去查。他查了也不想做什么,他就是好奇,好奇别人的生活,尤其是那些很有故事的人。
所以他又想方设法接近了慕容离。
慕容离长得很好看,在业内也是赫赫有名。多少人愿意一掷千金只为看他一眼。他是陵光的弟弟,想必也是锦衣玉食地长大。这种人什么都不缺,也没有弱点,就只是寂寞。而寂寞的人,背后往往都有非同寻常的故事。
其实执明也很寂寞,但是他和慕容不一样。慕容离是主动拒绝亲近享受孤独的寂寞,而执明
是以窥探别人的秘密为乐趣,但是却找不到人分享,他也无法分享的寂寞。

今天在机场接到了慕容离,他之前偶然说起过想去吃“点秋香”,执明就早早定好位置。其实他也知道慕容离不喜欢太辣的菜,所以到了饭店他们也只是随便吃了点。

后来他又说有点困,想休息了,执明依言将他送回别墅,目送他进去。结果他又叫住了执明,让他一起进来,

执明第一次进他的别院,一路走一路打量着周围的景色,四面被葱郁的树林环绕,别墅群的不远处,还有一个巨大的湖泊,阳光照耀在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这里比起他和裘振一起租的那简单的三室一厅,实在是有天壤之别。

慕容回家之后就自顾自地上楼去洗澡了,也没跟执明交待什么。

执明也不着急,饶有兴趣地环顾着屋内的装潢摆设,感觉要比自己家里老爸那些金玉满堂的堆砌要高雅太多了。

 慕容离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只简单地披了件睡衣,缓缓从盘旋的楼梯上走下,一眼就看到客厅中央专心打量室内设计的执明,唇边不自觉地勾出一个玩味的微笑,

“哎呦,好痛,”装作撞到什么的忽然膝盖一软,直接瘫倒在楼梯上,呻吟声虽低,但也足可以引起执明的注意。执明从慕容离出现的时候眼睛余光便瞄了过去,自然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楼梯中间因为疼痛而低着头的单薄身影,黑色的发丝垂落在脸颊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那声呻吟声和他的动作来看,应该摔得不轻。

 “阿离!”执明一个箭步踏上楼梯,原本想要将他搀扶起来时却在站在他面前的刹那感到身体忽然被狠狠地推出去,对方出手之快让执明一个重心不稳,就沿着一级一级的台阶,狼狈地滚下去。

执明一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他抬起眼睛看着站在高处的慕容离,他的睡衣半敞开来,执明可以清楚地瞥见里面修长的大腿,白嫩的肌肤,一时竟有些失神。

慕容离见他半晌没有动静,低头却瞧见他的目光停留之处,冷冷笑了下,几步下了台阶抬腿又是狠狠的一脚,完全没有犹豫。

踢完之后看着执明痛苦地抱着肚子倒在地上,终于有了一丝报复的快感,系好睡衣的带子转身上楼,长长的衣摆牵起一阵微风,带着淡淡的香气。

“把他赶出去,”命令式的口吻不容任何人置疑。执明还没从一系列的混乱中反应过来,情急之下挣脱开他们的束缚上前几步伸手就抓住慕容离的衣服,却没料到这一拽力气过大,反倒将没有防备的慕容离一并拽了下来,摔到在他的身上,顿时,两个人乱成一团,再一次从阶梯上滚下来。执明下意识地将他整个护在怀里,脑袋撞上坚硬的地板,比刚才的更加疼痛。

触地之时,他已经不忍心去看怀中之人的表情,肯定狰狞得吓人。

“慕容少爷,你没事吧,”

“少爷,你怎么了?”周围的关切声此起彼伏,佣人们纷纷拥了上来,想要查看慕容离的伤情,

“我没事,”慕容离波澜不惊地从执明怀里起身,抖抖被灰尘弄脏的睡衣,

“只是可惜了这件睡衣,”

“你们先下去吧,我有话跟他说,”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刚刚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端坐在沙发上,端起刚刚泡好的茶水,轻轻饮了一口。

执明忍着疼痛站起来,坐在他的对面,

“我只知道,阿离怎么做都是有道理的,”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愤怒,面色十分平静。

“我以前有个很喜欢的人,可是他为了我而死掉了,就在我的面前,”

慕容离放下茶杯,手指一下一下在身侧慢慢敲击,

“之后我就想,我以后要是再喜欢什么人,一定不能让他痛快。”

“所以阿离的意思是,也喜欢我吗?”

执明闻言眼睛一亮,脱口而出的兴奋之余才意识到慕容离的表情很是渗人。

“我不知道,因为我没有再喜欢过什么人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语气里说不出的落寞,

“我想去海边看日出,”

“好,我陪你去,”

 

结果两个人大半夜驱车来到海岸边,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的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海面一片深沉黑暗,暗不见底。海水一阵一阵地涌过来,又退下去,冲刷着白日里被游客污染的海岸线。

“执明,你到底想要什么。”

慕容离坐在沙滩上,抱着双腿,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突然出声问道,

“阿离想要什么,我便想要什么。”

“那我要是要天上的月亮呢,”

“我就去找人看看登月飞船里还有没有位置。”

“哼,”

“怎么阿离还是不相信我吗?”执明挽过他的肩膀,让他面对着自己,有些焦急地问道,

“没有,”慕容离维持着这个姿势,眼睛却没在他身上停留半分。

“那你就是不相信我。”

“我觉得阿离的心就像是石头做的, 怎么捂也捂不热。”

“那你可以选择离开啊。”

“我偏不。阿离怎么样我都喜欢。”

“我那样对你你还喜欢吗?”

“当然了,”

“对不起,”

“阿离?”

执明刚叫了一声,就蓦地看到慕容离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然后他的唇就没有预兆地欺了上来,唇瓣柔软的触感让执明一下失了神,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钟,却又被重重地咬了一口,

慕容原本只想泄愤地咬他一口,以平复自己矛盾的情绪,却在看到他吃痛地叫出声的瞬间改变了主意,趁着他张嘴的空隙再次强势的攻入他的口中,一时间口舌交缠,津液相融,滋味竟有说不出甜美。

执明一向觉得自己是个正人君子,他也承认,他对慕容离确实是有那么一点好感,可是,现在眼前的他,那眼神,那挑勾的嘴角,魅惑迷人得让人难以招架。被他的动作和神情刺激的执明终于不想再考虑什么,抛开所有顾忌,反守为攻,火热的舌头长驱直入,在慕容柔韧甜美的口腔中来回翻滚着,执拗的缠绕着,吸住他柔美的舌头,贪婪的吞噬着。迎合着在嘴里嬉戏的唇舌,慕容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上执明坚实的肩膀,把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彼此的气息融成一片,直至慕容自喉间逸出一声浅浅的呻吟,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气息不稳,尤其是慕容离,向来白皙的脸颊上浮上一层淡淡的潮红,平添几分娇媚。

“阿离你?” 终于回过神来的执明看着面前沉默的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吧,”慕容离别扭地转过头,耳根却红了。

“阿离,”执明从后面拉住他的手,随之而来是一片柔软湿润的触感,

这感觉……慕容离一回头,心脏霎时停止跳动了半秒钟——执明居然执起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烙下一吻。

他想,搞不好这次真的要沦陷了。

 

10

在酒店里住了一个星期之后,公孙钤说想要去找房子,他们这次回来,虽然是有要事在身,但一直住酒店也不是长久之计。
仲堃仪却表示不用着急,他要先等一个人来。
等到第三个星期的时候,终于有人敲响了他们的房门。
仲堃仪挑挑眉,公孙钤不明所以去开门,门口站着的青年一袭很是休闲的白衣白裤,刘海向后全部梳起,显得十分有精神。至少和公孙钤当初认识他的时候很不一样。
“齐之侃?”
他在钧天的时候就知道齐之侃了,不过打交道的时间不多,齐之侃进来的时候,公孙钤已经是要死的人了。
而齐之侃是慕容身边的人。
仲堃仪拍拍他的肩膀示意让他来处理,公孙钤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看了一圈,耸耸肩走到里屋去看电脑了。
“陵光知道你来吗?”
仲堃仪没有不请他进来,齐之侃也没有进去的打算,侧着身体站在门口与仲堃仪讲话。
“他的人盯得很紧,不过我甩掉了。”
齐之侃说话的语气倒是和以前一样,冷冰冰的,没什么表情。
“你跟蹇宾?”
“各取所需而已,你不会当真了吧。”
“我自然是信你的,”
“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怕陵光找你麻烦吗?”
“他不会。他对自己太过自信。”
“况且有好戏要开始了,我可不能错过。”
齐之侃没有接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哼了一声。
“哎,想当初我们配合的那么默契,我还真有点怀念呢。”仲堃仪也不在意,忽然追忆想往日时光,感慨道。
“我们从来都不是一条路上的。”齐之侃却一秒反驳了过去。
“对了,我找你来是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
“什么?”
“公孙有个很喜欢的歌手,他最近要在英国开演唱会了。我们现在不比当初,凡事都要小心翼翼,很多关系都不能用了,”
“就这个?”
“就这个。”
仲堃仪笑了笑,齐之侃皱起眉头,仲堃仪要是笑起来的话,就预示着有人要倒霉了。
“小齐,”
他突然叫了一声齐之侃的名字,又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齐之侃站在门外,他站在里面,两个人同样英俊挺拔,靠在一起也相当养眼。
齐之侃皱着眉头,不明所以地退后了一步,
“刚刚你脸上有个脏东西。”
他无辜地解释道。

 

如果蹇宾开始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的话,那么等到齐之侃转过身来朝电梯间走过去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墙壁后面。

齐之侃和一个他不知道的人偷偷见面,还是那个人摸了齐之侃的脸而他没有拒绝。
他不知道哪一样让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弄清楚那个房间住的是谁很是容易,但是当他看到名单的时候他却更加疑惑了。
白纸黑字的明道上清楚地显示着齐之侃见的人是仲堃仪
仲堃仪他是知道的,是钧天里面的传奇人物。他和公孙钤的关系开始相当好,后来被慕容挑拨离间之后相信了他是卧底的事实后又反目成仇,最后竟然在陵光要干掉公孙的时候说服了慕容让他给公孙钤下了假死药,然后跑去找陵光谈判,最后从钧天里全身而退带着假死重生的公孙钤一起离开。
但是蹇宾从来不知道仲堃仪和齐之侃也认识。
或者说,他无法控制地想着仲堃仪是不是齐之侃求而不得之后接近自己的目的呢?

 

回到医院之后,蹇宾越想越觉得这里面错综复杂。

他原本已经不太在乎齐之侃到底当初为什么答应他的提议。他和齐之侃都知道,慕容离根本不可能是全部的筹码。
而这两年来,身为年长者,他相信齐之侃和他有相同的感觉。或许这段感情是因为一场交易开始,但是人始终是感性动物,连慕容都开始对着执明服软了。
所以他决定要和齐之侃好好谈一谈。
下了这个决心之后,蹇宾掏出手机给齐之侃打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那边才被接起来,
“什么事?”
“小齐,你晚上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蹇宾听到他懒懒的声音就不自觉的弯起了嘴角,可是这是他自己也没意识到的,
“不能在家里吃吗?我不想出去。”
蹇宾可以想象出他的表情,肯定是嘟着嘴巴皱着眉头一脸不开心。
“出来吧,我们很久没一起吃饭了。”
“好啦好啦,真是越老越麻烦,你把地址发给我,我打车过去。”
“不用,我下班后去接你,你换个正式点的衣服。”他下午穿的那身,尤其是发型,简直惨不忍睹,可惜了他那张俊秀好看的脸。
“麻烦!”
那边嘟囔了句,抢先挂掉了电话。
蹇宾听着听筒里的嘟嘟声,好笑的摇了摇头。

 

11

蹇宾先打电话在“贤龙居”定了个包厢,看了看日程表,今天接下来的时间里都没有什么大事,索性先去办公室里面的浴室里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经过医院大门的时候还被前台的女孩子取笑了下,
“院长要去约会吗?”
约会,蹇宾在心里细细品味着这个词,意外地觉得很适合。
“对,有约会。”
所以他答应的也是笑容满面。

 不慌不忙地驱车到楼下的时候他给齐之侃打电话,对面传来哼哼唧唧的抱怨声“怎么这么快,”

“不着急,你慢慢来,我在楼下等你。”
他的心情特别好,好像对于齐之侃,他总是很有耐心。

大概过了五分钟,齐之侃从楼梯间跑出来,
他换了一件白色的宽松衬衫,灰色的袖子显得不那么单调。下面是黑色的破洞牛仔裤。他好像特别喜欢衣服上有洞洞圈圈,好多裤子都是如此。头发也是刚洗过,淡金色的发丝很配他的肤色,被吹得蓬松柔软的,看起来很是年轻有活力。
蹇宾用扫视的目光飞快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赞许地说了句,“很好看”。
“麻烦。”齐之侃假装不在意的捋了下刘海,小声抱怨道,

他上车才发展蹇宾身上也是白色的衬衫,不过他下面的裤子比较贴身。
他总说蹇宾是老人,可惜蹇宾不过只比他大四岁,而且还是众人敬仰的院长。
“安全带系好,”蹇宾探过身子去帮他拉安全带,发丝擦过齐之侃的鼻尖,是他熟悉的柠檬味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他摸了摸鼻子,转移视线继续嘴硬道。
蹇宾早就习惯了他的口是心非,笑了一下,专心开车。
齐之侃不是第一次来“贤龙居”,他很喜欢里面的菜色。蹇宾知道,所以才特别挑了这里。
他想跟齐之侃好好吃个饭,然后可以坦诚地聊一聊。
果然饭吃得确实很开心,齐之侃自己点的菜,吃得非常欢快。蹇宾不是很饿,随意吃了一点便放下筷子,好以整睱的看着齐之侃大快朵颐。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齐之侃见他也不说话,索性先开了口。
他跟蹇宾这么久,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一点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无事,就是想着很久没跟你这么一起安静吃饭了。”
蹇宾越是这样,齐之侃越是心生怀疑,
“真的没事?”
“那好,我有事想问你。”
“你说,”
“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会喜欢慕容离?因为他好看吗?”
今天气氛刚刚好,齐之侃也不拖泥带水,问出了自己心中长久以来的疑虑。
蹇宾有些吃惊,他预设了很多,确实没想到齐之侃会问这个。
不过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因为他救过我吧,印象太深刻了,所以这么多年也忘不掉。”
“救你?”
“我小时候掉到悬崖下面,是路过的慕容发现了我。”
具体的经过蹇宾已经不想再去详细回味,他只知道,慕容离于他,或许是一辈子跨不过的坎。
“原来如此!”齐之侃苦笑道,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答案会是这样。
“因为他救了你,所以你就放不下他吗?如果救他的人不是你呢?你也会这样吗?”
他握住筷子的手有些颤抖,语气也变得愈发尖锐急促。
“可是没有如果,事实就是如此,那你呢,小齐,你坦白说,你有没有无法释怀的人?”
蹇宾伸过手去想要握住他的,他觉得小齐有点太过激动了,没想到齐之侃一把挥开了他。
“你不要碰我!”
他惊叫了一声,回过神来看到蹇宾诧异的表情,
“对不起,我有点太在意了。”立刻解释道,
蹇宾不疑有他,齐之侃若是在意,那是好事。
“我说,如果你有特别在乎的人,也可以跟我说说,”他继续循循善诱道,
“我?”齐之侃指了指自己,
“我是有个很在意人,可惜他并不在乎我。”他自嘲地撇撇嘴,
果然如此,蹇宾不可抑制地又想到了下午在酒店里看到的场景。
那个人真的是仲堃仪?
果然他没有办法不去在意。
“如果是毫无希望的,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吧。”
他犹豫了许久,最后劝诫道,
齐之侃闻言讽刺地一笑,“你自己做不到的事,凭什么来要求我?”
蹇宾顿时哗然。
最后这顿饭还是不欢而散。
晚上睡觉的时候齐之侃的气好像还没消,一声不吭地卷了被子背对着蹇宾,蹇宾好气又好笑,心想,果然还是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不过人还没跑,还不是坏事。

结果早晨蹇宾起来的时候想抬胳膊伸个懒腰,却发现左胳膊动不了。转身去看,齐之侃紧紧抱着他的胳膊睡的正香呢。

他的心里一下子又柔软起来,小心翼翼地将胳膊从齐之侃怀里抽出来,然后伸手在他眉毛上轻轻摸了摸,这才起身下床。

他这样子,叫自己怎么能放得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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