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头无数多的大龄怪阿姨。

写在前面的絮絮叨叨:

首先,此文灵感来源于微博上 三酉 太太的图,相信很多人都看过,原图链接 http://m.weibo.cn/2644887051/4080591311925349

 http://m.weibo.cn/2644887051/4081982868321854

 
 
 

然后我又自己小小的p啦一下,当然图片本身归属于三酉太太,也已经得到太太的授权了。

 
 
 

其次,本文属于同人创作,纯属脑补和yy,请不要带入真人。

以下正文

 

教我英文的马先生

我初次见到马先生的时候只有十二岁。

那天的下午特别炎热,知了藏在树荫里撕心裂肺地叫着。我从学堂出来之后一路小跑着回家,身上的校服都快被汗水浸湿,心里心心念念都是母亲做的冰凉透爽的绿豆汤,一碗下去从喉咙到心脏都畅快淋漓。

推开门的时候家里很是安静,只有书房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我扒着门缝看过去,就看见马先生站在窗台边和父亲说着话,大半个身子都沐浴在昏黄的阳光里。他穿着浅灰色的长衫,一头柔软的黑发,金丝边框的眼镜下面藏着一双深邃的眼眸,一派温文儒雅的模样。

许是刚刚跑得有点急,许是我被热得有点昏眩了,那一瞬间我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剧烈地跳动着,就像煮沸了的开水一般,怎么也停不下来。

父亲看到我了,招招手叫我进去,然后跟我介绍说,这位是今天起开始教我英文的马先生。

“先生好,”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生怕被他发现微红发热的脸庞,

马先生摸了摸我的头,笑着与父亲说,“令媛是很乖的孩子啊,”

那些年时局动荡,父亲虽在政府里有个一官半职,也有点权利,足够保得我们生活无忧,但这总也不是事,谁也不知道战火会不会烧到这里,所以便琢磨着要带全家去海外安顿,于是便特地请了刚刚留学归来的马先生给我补习英文。

而我向来是不喜英文的,那些弯弯曲曲的字母好像跟我不对门,怎么念也记不住。

马先生也不着急,一个音一个音地教我发声,一个词一个词地讲解给我听,修长白皙的手指按在那些蝌蚪文上,好看的让我怎么也移不开眼睛。结果单词没记得,倒是把先生的每一寸眉眼都刻进了心底的最深处,那么多年之后回忆起来依然清晰昨日。

“有什么不会吗?”他抬眼见到我出神的样子,也不怒,骨节分明的手指敲敲我的额头,温和地出声,

我赶忙红着脸低下头,殊不知身边的先生笑得一片温和。

等我写完习题再抬眼的时候,他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书,夕阳从窗户透进来,斜斜地照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我的脸又是一阵微红。

随着我英文试卷上面越来越高的分数,父亲的工作越发忙碌起来。听母亲说,他这是在为我们全家出国转移势力,打点关系,筹备资金。我虽然听不太懂,但是唯一意识到的是马先生与我可能时日不多了。 

回到家之后马先生已经在书房等我了,看到我进来之后先是朝我嘘了一声,然后悄悄地过来关上了房门,从身后拿出来一串糖葫芦,好看的眉眼溢满了盈盈笑意。

“我家里也有人爱吃,所以就做了点,你尝尝,”

圆滚滚的山楂一颗一颗,鲜红剔透,咬起来又酸又甜。我下学经过的那个路口有一位老爷爷,每天都捧着插满糖葫芦的杆子在那边卖,但是因为母亲不让我吃外面的东西,说是不卫生,吃了肯定会肚子疼,所以我也只能每天在那个摊位前驻足片刻,过足眼瘾。 

有次上课的时候偶然跟马先生提起来,还气呼呼地责怪母亲太过大惊小怪,却没想到我这一句无心之言却被他记下了。

一时之间我竟有些不敢接,只是木愣愣地盯着先生金丝框眼镜后的眼睛,

“先生,我不想你走,”

呆望了半天,我终于忍不住哭出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呜咽着。

马先生许是被我吓到了,皱起了眉头。我从未见过他这般严肃的模样,刚想说些什么,却没想到他摘下了眼镜,露出那双极其好看的眉眼,微红的眼尾衬着漆黑的眼珠,剔透得仿佛父亲书房里那块上好的水晶一般。

“出了什么事吗?”

他的眼睛里清晰地倒映着我的身影,我便絮絮叨叨地跟他讲母亲的那些话,父亲的那些忙碌的事情,我甚至跟他说,如果可以的话,我要去求父亲能不能安排马先生跟我们一起出国。 

“出了国也好啊,可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不过我既然回来了,就不会再离开。” 

他摸着我的头,笑我天真的话语,然后叹息道。


出事的那天,原本是马先生的最后一堂课。父亲帮我和母亲定好了三天后去美国的机票,他等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完,就会过去跟我们汇合。

马先生带了一本精装版的《莎士比亚全集》赠与我作为临别的礼物,那是他最喜欢的一本书,我曾数次看到他用钢笔在那里面写写画画。我摩挲着书皮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还有管家惊恐的尖叫声。

我想要出去瞧个究竟,却被马先生拦住,

“你在这里呆着,我去看看,”

他一脸严肃,神色很是凝重。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看着他走出去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那扇厚重的门,心里没有来的竟感到一阵阵的恐惧。

外面的吵闹声一直没有停下来,七零八落的脚步声和撞击声里还夹杂着母亲愤怒的吼叫,

“我不允许你们进来!”

“你们是什么人!”

“我先生很快就回来了,我要叫他把你们都抓起来!”

我吓得躲在沙发后面捂住嘴巴不敢出声,也不敢出去。大约过了半个钟头,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了,马先生领着一个个头很高身材修长的年轻人走进来,看见我之后向我招了招手,

我胆怯地走到他身边,看到客厅里站了好几个军人,而母亲坐在沙发上抹着眼泪,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一片狼藉,

 “母亲!”我大叫着想要出去,却被马先生拦住,

 “我很抱歉你们暂时不能出国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凛冬的寒风,刮得的我心里一阵冰凉。

 “你的父亲勾结日本政府,出卖军事机密,杀害我党同志,已经被逮捕了,”

 那个年轻人接着马先生的话解释道。他穿着我不熟悉的军服,但我知道,他是共产党那边的人,因为我在父亲的书房里看过好多穿着这样的衣服的人的照片。

 他靠近我的时候,我很奇怪在这样的时刻,自己竟然闻到了香香甜甜的糖葫芦的味道,

 “这位是易将军,他会负责安排你和你的母亲的去处,希望你们能好好配合,”

 马先生不知何时已经摘下了眼镜,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睛看向旁边的将军,透亮的眸子里满满的是那个人的倒影。

 “易将军也爱吃糖葫芦吗?”

 不知怎的,我竟脱口而出这一句,说完连我自己都愣住了,微闭的嘴巴里,牙根被咬得生疼。

 易将军闻言笑了起来,露出两个小巧的酒窝,

 “我听振桓说你也爱吃,上次他还特地为你做了呢,”

 振桓,原来马先生的名字叫做振桓啊。我竟从来不知道呢。

 我哼了一声,

 “其实我超级讨厌的!”

 说着便狠狠地挣脱开马先生的手,往母亲那里跑过去,然后将头埋进她的胸膛里,拼命咬住嘴唇不让眼泪掉出来。

 

没有了父亲,家里一下子败落下来。易将军手下的人将我和母亲带到了他们住的地方,马先生来看过我一次,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的是,他也穿着那身军绿色的制服,没有长衫,没有眼镜,也没有先生。

 “我很抱歉,可是这泱泱之国,总要有人来守护。” 

他说的话我不想听,也不想明白。

 所以我只是冷漠地看着他,然后转身离开。


几个月之后,我们还是被安排去了美国,送我们上飞机的人说到了那边之后会有人接应我们,是马先生在美国的朋友,还说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我们就不要再回来了。

 我在机场的入口处捏着机票站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有看到那个身长玉立的身影。

在飞机上的时候,母亲靠着我睡着了。我看着她头顶已然泛白的头发,百无聊赖地翻开那本《莎士比亚全集》,扉页上赫然用钢笔写着一行漂亮的英文:

There is nothing either good or bad, but thinking makes it so.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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